我的家乡,是一座极普通极普通的小乡镇;我的老家,是一件极普通极普通的双层大众化小楼房。普通的几近无聊,可我却深深地眷恋着这块土地。
出门,是一小面齐齐的砖头矮墙,中间有个通往菜地的小开口,菜园再外面,就是麦田,交接处有棵又高又瘦的枣树,秋天的时候,会稀稀落落挂着些甜枣。还有各种水果树,石榴树、柿子树、枇杷树、无花果树、葡萄藤、像个小果园。原先还有棵桃树,就在桃树旁边,后来砍掉了,桃木还在那儿,看着只觉得怪可惜的。换视角,我最喜欢的,还是东边那棵粗壮的银杏树。
小时候,只知道大人们都叫它白果树。我一年回两次老家,暑假和寒假。暑假,大人们要割麦子,我一个人觉得无聊,便跑到绿油油的菜田里,拿着葫芦瓢,向菜田里洒水,还边喊:“下雨了!”撒完了水,我拿起铲子,在地上挖土,我经常在土里挖出许多虫子,还常常挖到蚂蚁窝,每到这时,我总会扔掉铲子,在一旁哈哈大笑。我从来没在夏天注意过替我遮住炎热的银杏树,总是厌恶它掉下来的,一种叫洋辣子的虫子将我弄得很疼。
寒假,天干物燥,寒风刺骨,银杏树叶都落光了,页面也没有虫子,我喜欢跨坐在树上最矮的那个分叉上,玩骑马的游戏。分叉不高,现在也只齐到我膝盖上一点,但对于当时的我也算很高了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越爬越高。我最喜欢坐在我所能爬得最高点,眺望远处的风景,尤其是落日。我家西边有一条河,每到夕阳西下,还没有结冰河面上是一片波光粼粼,映着一轮红红的冬日,也把我的脸给熏红了一片。
我也喜欢坐在树上看书,斜躺着,细细地品读着书,累了,靠着树小憩一会儿,低头望望绿油油的麦田,仰望冬日无云的天空,别有一番风味。此刻,周围仿佛什么也没有,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天堂,静而净,是一种无法言传的享受。
八年来,爬树是我消遣时间的方式,也许,会被人说是城市来的野孩子吧。但是,在上面,一切都仿佛多了一份怡人的芳香,别人,不懂。沧桑的老树皮,是我对家乡最深的记忆,也是最纯、最美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