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叶父亲

深秋了，枯黄的树叶纷纷挣脱枝头，轻轻地飞了出去，如断翅的蝴蝶，舞出生命最后的灿烂。阳光柔柔地撒下，遍地的落叶泛着暖人的金色。秋意浓浓。 我俯下身去，拾起一片，在手里把玩着。盛夏鲜嫩的深绿色早已被秋晕上的橙色期待得不留丝毫痕迹，叶脉也由先前的饱满变得突兀、干细，叶面上有淡淡的斑痕，叶的轮廓却是和先前一样的，只是有些微微地卷。我的手指与落叶轻柔地摩擦着，我感觉这叶子依旧如盛夏一般厚实、宽大。嗯……就像……就像父亲的手。 我的身体恍然颤动，一种微湿的酸楚感不禁在心底酝酿开来。的确，父亲宽大厚实的手掌不正如那落叶一般吗？因为生活的劳碌，那双手一年四季在建筑工地上饱经风霜，变得粗糙干涸，如落叶的干枯曲卷，更因为父亲的逐渐老去，他的手变得筋脉突兀，岁月在他的手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，或许再久些，还会生出丑陋的斑点…… 然而，我始终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——父亲是不是一个好父亲？他很疼我，但他同样嗜赌如命，到处借钱来赌，甚至拿我的学费来赌，。他每晚都出去将我一个人落在那老屋里，从来不曾有过例外。大人们问我怕不怕，我说不怕，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，不是不怕，只是不敢害怕罢了，只有自己知道。 这天，大人们又告诉我，你爸爸他又……我不清楚这已经是第几次了。父亲回到家后，我问他为什么又去赌，还欠别人钱，但他就是不承认……等他晚上又出去后，我狠狠地将房门关上，靠着房门瘫坐在地上，嘤嘤地哭了起来，没了力气，便无声地流着泪，最后竟将头埋在肩膀里睡着了。 夜里，打了个寒颤，醒了，窗外刮着风。第二天，我推开窗户，隐隐地看到河岸边铺满了落叶，昨夜应是刮了一整夜的风吧。 是风，将叶儿飘洒得七零八落，还是树，遗弃了叶儿，将它抖落了呢?潮湿的空气里透着渗人的寒意。秋意浓浓，浓得让人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