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手表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，我正处在两天的中间，路灯在黑暗和冷风中无力地亮着，似乎还想为行人照亮一方土地，即使没有行人。从电影院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人都坐上了小轿车，向远处的月光开去，然后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今晚的月色真好，没有一丝乌云，星星在好奇地眨着眼睛，观察着熟睡的人们。我骑着我的单车在冷风中奋力前行，骑累了，在路旁一边休息，一边环顾四周，怕有陌生人靠近。
我突然发现昏暗的路灯下靠着一个佝偻的老人，衣服上横七竖八地缝着一些碎布片，鞋也被磨得不成样子了，头发花白而凌乱地散在头上，瘦得连骨头都看得清的左手拿着一个破了一个口的陶瓷碗，里面躺着一毛钱，右手无力的垂着。
等我准备再度启程时，远处出现了一个老妇人，打扮比老人好不到哪去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挪过来。老人见状马上跑上去搀扶，慢慢地走到路灯下。我倒了一下车，倒到了能听见他们对话的地方。
“今天怎么样？”“还是老样子，只讨到了几块钱。你呢？”“我也是，但钱都被风卷跑了，只追回了一毛钱。对不起。”“没关系，明天早上给你卖点吃的。”“今晚的月亮真美啊！我们走到那里都都跟着我们。”“是啊，就像我们的守护神，保佑我们没有什么大的事故发生。走吧，去找个地方睡一下吧。”随即老人把老妇人搀了起来。
我翻了翻自己的口袋，只有几枚我买饮料时找的硬币。我把车放好，朝那对老人走去，把硬币递到他们手里。月光照耀着这几枚硬币，显得格外耀眼。我什么都没说，老人也什么都没说，我们都怀着对月光的感受注视着对方。老人对我点了一下头，慢慢地消失在月光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