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 路
我走路。路就在我的脚下。
开始走路的时候，眼睛清清亮亮。清亮的眼睛不会看路。一只眼睛看爸爸，一只眼睛看妈妈。
三个人，手牵手，像一座山样走，一边的山峰是爸爸，一边的山峰是妈妈。中间的山谷是娃娃。娃娃穿着红肚兜。那时候走路，路走的很小。路走的胖胖乎乎。
路越走越大。人越走越长。眼睛学会看路。眼睛不看两边。一步一个脚印。走一步，是一步。
渐渐地，眼睛看路看花了眼。眼睛不再像看路，眼睛想看路两边，眼睛看见路边的水，路边的草，路边的花，路边的树。树后面的天，天里边的云，云后面的太阳，太阳对面的月亮，月亮周围的星星。星星一闪一闪。星星亮晶晶。
一只手摸摸太阳，一只手摸摸月亮。星星缀满身上，光芒万丈。心里想休息，在此停住。脚不想停，叫还想走路，什么时候才能，有没有必要，在道的旁边走出，路？在空虚的虚空中走出，路的色彩？路的实在？
面对黑暗，光辉灿烂。我走向光的原点，光的怀抱。与鸟儿一道，一直脚印很低，一只脚印很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