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酿的花

初二/散文/972字/288℃/2026-06-30 20:35

酒睡得不省人事,在海上的四处飘零让它觉得老了。老了许许久久,许许多多的自己正觉疲乏。

一坛酒,酣睡之际。

有什么醒着。

一朵精美绝伦的花。绽放着,以它最美的姿态。

它生长着,酒——是它的养分,它笑地无害,即便黑暗在睁眼后依旧铺天盖地地向它袭来,它却早已习惯。

花像受到惊吓的小家伙,不安地成长。对这样的生命,虽然倦怠,它亦不得不面对。它心中极是渴盼,渴盼有月亮为它作床,渴盼太阳会带它旅行。

酒浸润了它的身体——

它是从缝隙中长出的花。最美丽的花,它为此骄傲,直到有一天。它的漂泊的终点的那一天,也许是无法忘怀,或是无力记起。

船沉。湿润的海水涌了进来,对它而言,是灾难,却心中有什么澎湃着,是啊,是啊,它可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呢!

它什么也没有听到,无数颠簸后,它哀叹着,许是为自己枯竭的容颜,许是为这……变了的天……它很是仓皇。

它不过是一朵花而已,仅此而已,没有什么多余,可它的愿望即使毕生也无法实现,而现在,终于快要实现了……浩瀚世界,不过一艘船沉的工夫,却让它头晕目眩。

酒不断地倾出,洒了一地,它感到身体支离破碎,一丝空气进了它的心脏,它像抓住一根稻草,拼命地呼吸,却一阵阵地窒息。它看见了咖啡色的木地板,然后看见,这艘船都被毁灭,海蓝色的,真美啊……花没听见尖叫声,嘶吼声,一点都没有,它仰了仰头,无垠的蓝色,身下是酒坛的碎片,正载着它漂浮远去,它歪着身子,好像这样能够听见海的声音一样,蔚蓝色的影子,它不是蔚蓝色的花。

曼妙的歌声从天之际传来,它嗅到醇香的酒味,酒酿了花,酒酿了它。

一阵微风吹来,它甚至不知为何,它像一只企鹅滑稽可笑地东倒西歪,也许更像陨石,明明不想这样跌落。它被吹开了,那酒坛的碎片还在漂流,它已不在了。

花甚感时间漫长,自己像极了某个世纪无知的社会。也许,就是这样的吧,它甚至不能改变什么,它想关上眼皮,又忽然想在自己离去前,好好看看这个世界。

从生到死,从无若有。它什么也没得到,什么也没失去。

陈旧的酒在海水里慢慢地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,酒酿的花就睡了。它是带着笑意,成为过去的。

以它最美的姿态,祭奠了它的酒。

它枯萎了,像死了的人,却任然美丽,像醒着的人。花很狼狈。它很狼狈,可惜它看不到了。

忽然听见有人对在海边的我说,这花瓣真漂亮,怎的有些酒的味道。

我望了望不远处的海上,又好像看见有什么涌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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