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一只狗

高三/散文/1269字/371℃/2026-08-05 13:28

其实你也不过是一只狗而已。作为一只狗,乌黑的眸子,纯白的毛色,和讨人喜欢的京巴血统,已注定你会是一只不错的狗。狗与人不同,究其根本不过是人手上的玩物,所以先天的长相就差不多是狗的一切。

于是凭你的长相,你以对狗来说非常不错的身价进了我们家。于是我们家便有了狗,于是我们家的人也有机会发挥一下善心,来证实人性本善的虚假定理。当然,你的身价,也是我们需要重点宣传的事实。我第一次见到你那乌黑的眼珠时,里面闪烁的分明是幸福,作为一只狗,以千余的价钱被卖而应有的幸福。你的样子的确讨人喜欢,为了证明我也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,我也应别人的要求把你变为人评论了一番。身后的人说,你作为一只狗一如此高的价钱被卖,如果你像人一样懂得自豪,那一定自豪得不得了。我不禁想,如果一个人以不凡的价钱被出卖时,是不是他有一个狗的心态,就会满足了呢?人就是这样,什么时候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思考,即使前后有什么矛盾。

于是你就这样呆下去,吃着对于狗来说十分不错的食物,那群人围着你,对着那种吃一口就严重伤害自尊的狗食物,笑着说你吃得很高兴。从你那闪烁着的眼珠里,我逐渐看到了一丝渴望,渴望什么,我这个人却不知道。在你第一次逃跑失败时,我知道你是一只真正的狗,虽然不像某人写的奇狗那样计划着把门炸掉,但至少,在没有了绳子的时候,你会选择背离这个“家”的方向。可惜,这个世界上是有绳子的,即使你咬断了绳子,还有铁链、铁环、套子……对于一只狗来说,约束是无处不在的。于是偶尔有人会放下狗绳,看着还一无所知的你站在原地,嘴上说你乖,而心里却时刻想着若你逃走,应该、如何去追。

于是,再于是,有那么一天,你逃走了。虽然你是一只狗,但人却需要发挥同情心,你被缅怀了一次又一次。有人希望你跑出去后能被人收养,不会挨饿,也就是说,你被困在屋子里比在外面挨饿要好得多。自由重于一切,这些人平时好像是这么说的。但这又如何,你终究只是一只狗。

其实我并不太希望再见到你,反而希望你消失了的好,那样我就可以骗自己你已经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而又不至于饿死。虽然这是欺骗无疑。可惜某一太内,也就有那么一天,你又回到了这间墙高宅深的大屋。你纯白的毛已不再整齐,背上被皮带勒出了一条痕迹。我的心只觉得这个世界终归有点狠毒。我叫了你一声,你迟钝地过身,用那双混浊的、微微有些油光的眼珠注视着我。我无语,只能和你呆在一旁,忍受着那些人的欣喜。其中一个人说,你被那户人家用皮带绑在门口,面前摆着一只堆满骨头的碗。我终于明白,你是一只狗,而这是个人的世界,你逃不开人的束缚,也离不开人的束缚。一个生命掌于他人之手的思想,也只有你这样的结果。我能做的,也只有让你吃得饱点而已。

于是之后,我陪你玩,喂你吃饭,不像是对一只狗,更像是对一个将死的病人。两个月过去了,你又恢复可以前的样子。于是有一天,也就有那么一天,你逃走了。这次却没有回音了。第二天,我搭市巴的时候,看见一只极似你的狗,向着与这个“家”相反的方向跑着,只是跑着,眼中似乎带着喜悦,似乎带着迷惘。这是别人的世界,我们不能生存。

也许,这算是个结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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